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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的记忆 ——祭扫红花岗四烈士墓有感

文章来源:
时间:2019.12.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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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花岗四烈士墓位于广州起义烈士陵园,伟人周围的环境都是一样,绿树亭亭,芳草萋萋。不过这里多了许多松柏,不禁让人想起了那首朴实无华的古诗:

亭亭山上松,

瑟瑟谷中风。

风声一何盛,

松枝一何劲!

墨绿色的环境中,宽阔的墓包前,血红色的字显得特别耀眼:

烈士之墓:

林冠慈

温生才

陈敬岳

钟明光。

一位船夫,一位矿工,一位教师,一位商人。都是闻不见经传的百姓,因为夜里偷偷撬清政府危楼的地基,名字被写在了烈士榜上。

图片2.jpg

革命有三种方式,一是正面炮轰清政府,二是以笔为枪宣扬革命思想,三是暗杀斗争。搞暗杀是为了辅助与策应革命。在黑夜里行动的,自然有黑夜的能耐。像猫头鹰一样,敏锐的听觉可以迅速将猎物定位,锐利的双爪可以轻易把猎物碾碎,降噪的双翼可以让猎物麻木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猎杀。

可是有谁不想安安稳稳地睡觉呢?有谁会在太平盛世下的夜晚潜伏搞暗杀呢?不是他们不想睡,而是列强与清政府不让他们睡。精忠岳飞曾痛恨道:我们出生长大、魂牵梦绕的故土,岂容敌人信马由缰?!列强的军舰耀武扬威地开进中国的领海乃至内河,军人个个都像鹅一般伸长脖子,撞开中国的老百姓,趾高气扬地行走在中国的大街上,并在国中国的外面竖起牌子:

华人与狗不得入内!

你唱罢来我登场,清政府可以说是宽宏大量,以德报怨:

量中华之物力,结与国之欢心!

像狗一样,像狗一样地,在洋人面前摇尾伸舌舔臭脚。

……

于是,革命党人,拿枪的拿枪,制炸弹的制炸弹。枪口与炸弹,全都对准了清政府的反动官员。

李准以重兵镇压了黄花岗起义,把八十多具烈士遗体抛在了今天的广州近代史博物馆前的空地,任其风吹雨打,日晒雨淋,彻底腐烂发臭,以示惩戒。

三个多月后,一枚重达一磅半的炸弹被丢进了他的轿子,他被炸飞,摔出轿外,胸部与双手的筋骨震碎,皮肤烂掉,血肉模糊,肋骨折断两根,鲜血流了一地。气息则是有出无入:“杀……杀……杀了他。”

黄花岗起义前,一个高官准备去观看冯如的飞行表演,他被误认为是李准,结果被东门外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踹开轿子,连开四枪,当场倒地。原来他不是李准,实在是遗憾……然而他是广州将军孚琦,也是一个兴风作浪的大头子。

四年后,袁世凯准备与日本帝国签订“二十一条”,广州军阀龙氏兄弟拍手支持:“袁哥!我们动手罢!”

不久,一个水果贩也向龙济光扔了一枚炸弹,他的左脚被炸伤,卫队当场死了十七人。

貌似看起来革命党人十分野蛮。然而为了四万万处于水深火热的同胞,对少数几个人野蛮又算得了什么?能文明解决的问题,为何要野蛮地去解决?孙中山的万言书,就连开明大臣李鸿章也不看,试问还有谁看?

康有为和梁启超极为反对他们的所作所为。然而事实证明,他们走在错误的路上。皇族内阁的出现,就是最痛的打脸。

这是一道沉重的枷锁。没有破除,便没有征服死亡、走向新生的希望。这个奴隶无法求奴隶主将它解锁,只能由别人用斧头劈开,哪怕劈的过程是很残暴。

革命党人动手了!

清政府马上反扑,垂死挣扎,像发疯的野兽一般。革命党人和这条猛兽搏斗,伤痕累累。

林冠慈当场牺牲。

其余三人被捕后英勇就义。

林冠慈临死前,必定是痛快陈词。温生才高呼:“快死快生,再来击贼!”。陈敬岳恒调:“满清不覆,中国不强!”。钟明光慷慨陈词:“来呀!凌迟处死我吧!”捐躯赴国难,视死忽如归。

历史的热泪与鲜血何处去了?

思绪中,我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这个年轻的小生命上:墓的左前方,是一棵数年大的树,虽然还没成荫,却也枝干四散,绿叶八开。亭亭威武的姿态,不恰恰向世人展现了历史的方向吗?

在每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上,历史总是平行,它的方向是多面的,它可以沿着任意一条路走。就如树干的节点上,会形成许多分支,而枝的节点上,又会分裂出许多小枝丫,小枝丫的节点上,又会分裂成许多小小枝丫……选了往东边生长,那么西边、南边、北边等所有的可能,在那一个节点上就会全部消失。东边的树枝是很难继续拐到西边的。历史的方向也如此,一旦选择了一条路,在那一刻,其他所有的可能性就会全部消失。而至于后面的路如何,当时的人就会一头雾水。

后面的路会变。他们也知道,不过没有任何人知晓会怎么变,因为坚信不是结果,它只是一种比较大胆的、有把握的猜测。

他们不革命,或者革命的力度不够,清政府或许就不会灭亡或者更晚灭亡……而至于后来的国民党或许不会迅速崛起……或许共产党会更晚登场……或许中国会多走几十年弯路……或许……

或许新中国会有,但是细节上,会和今天千差万别了。或许我们敬爱的父亲与母亲就不会相遇……或许根本没有他们……

然后我们也不会存在了。

没有革命,历史将会改写。

一切猜测都仅仅是树的其中一个枝丫而已。正如树的干、枝、叶一般有无限多的方向,历史也是如此,有无限的可能。

世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路。走在前人开辟的路上,我们是有幸跟在伟人身后的年轻人。

雨还在下。一滴一滴地落在绿叶与青草间。洗刷了城市的灰尘,也洗刷了历史的灰尘。风依旧冷,一阵一阵地刮在古松身上,却风干了历史的泪痕……



广州大学志愿者 伍绍豪

责任编辑 张长龙

2019年12月20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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